女同志/全集免費閲讀/範小青 精彩無彈窗閲讀/餘建芳,伊豆豆,萬麗

時間:2017-09-04 04:34 /青春小説 / 編輯:惠子
小説主人公是康季平,餘建芳,萬麗的書名叫《女同志》,本小説的作者是範小青創作的文學、商場官場、爽文類小説,書中主要講述了:丫丫走開侯,萬麗説,真有本事就在工作上做出點成績來,給自己設定一個&#x...

女同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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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女同志》第21篇

丫丫走開,萬麗説,真有本事就在工作上做出點成績來,給自己設定一個步的目標,今天個手機,明天混個飯吃,算真本事嗎?孫國海説,那也不是人人能夠做到的,要説工作成績,你以為我沒有嗎,我的成績,不要太大噢。萬麗説,在哪裏呢?我怎麼看不見,別人怎麼看不見?孫國海説,看不見是別人的事情,不是我的事情。萬麗知又走老圈子了,下決心不跟他説廢話了,自己的事情還在心裏七上八下,想把向問找她談話的經過告訴孫國海,把三種可能也説出來,聽聽他的想法,可幾次話到邊,不知怎麼又説不出來,但不説吧,心裏又堵又,沒着沒落似的難過,最侯遍迂迴着説,如果我有機會位子,換個單位,你覺得我什麼更適?孫國海不假思索地説,你的平,機關裏誰不知什麼都行嘛,要我説,個市委書記副書記也不會比他們差。萬麗氣得説,你這什麼話?孫國海説,心裏話。

萬麗氣得不想理他了,孫國海卻主,是不是向問找你談話了?萬麗説,你別向問向問的。孫國海“嘿”了一聲,説,是向部,向部怎麼説?萬麗終於還是説了出來。孫國海聽了,只是“嘿嘿”地笑,老是不説話,萬麗説,你笑什麼,有什麼好笑的?孫國海還是笑,最笑着説,嘿嘿,嘿嘿,向部。萬麗説,跟你商量,跟木頭商量也差不多。孫國海説,那可不一樣,木頭沒有思想,我有思想。萬麗説,那你的思想呢?孫國海説,既然向問對你這麼好,你何不要到他組織部去?有他直接罩着你,升個副部也是很的事情。

萬麗氣得差點血,閉了,一言不發,去間裏把丫丫出來,讓保姆老太去忙晚飯。孫國海見萬麗沒話説了,趕站起來,我得走了,朋友約我吃飯呢,都遲了。萬麗説,那你這時候回來什麼?孫國海説,回來手機給你呀。本來你一回來我就要走的,看你臉不大好,就留了一會兒,現在你心情好了,我走了

萬麗悶得不過氣來,孫國海居然説她現在心情好了,萬麗實在不知他是有眼無珠沒心沒肺,還是為了逃走假裝不知,不由無地朝他揮了揮手。孫國海如獲大赦,趕往門走,走了幾步,又退回來,起丫丫了一。丫丫説,爸爸不喝酒,爸爸喝酒打呼嚕。孫國海邊説,小丫頭,你懂什麼打呼嚕?邊走了出去。丫丫對着已經被關上的門説,爸爸早點回來。萬麗覺出丫丫對孫國海的厚的依戀,她不由有些奇怪,孫國海一直忙於應酬,有時候連星期天也得去趕場子,和丫丫在一起的時候很少,帶丫丫出去的機會更少,但丫丫對爸爸的情,卻一點也不受影響。

保姆老太做好晚飯出來,看萬麗情緒不高,勸她説,隨他去吧,不管怎麼説,孫同志對你還是很忠心的,他很看重你的。男同志嗎,在外面就是要個面子,出個風頭。萬麗説,我不管他,隨他去。保姆老太説,不過,該説的話也還是要説的,老不説他,他就覺得他老在外面是應該的,你都沒意見,他就樂得不回來了。萬麗説,我懶得説他,説了也沒有用。

丫丫拿小手着萬麗的臉,乖巧地説,媽媽,以讓我來説他,我來幫你育他。萬麗正要説什麼,電話鈴響起來,丫丫從萬麗下來,過去接了電話,説,找萬麗嗎?我喊她來接電話,請你稍等。萬麗見丫丫小小年紀,學着大人的樣子,心裏喜得不行,過來接電話時,臉上都是忍不住地笑。萬麗一接電話,丫丫就懂事地跑開了。電話是康季平打來的,説,萬麗,本來想約你出來吃晚飯的,但你剛剛回來,總要和家人團聚團聚,就改了主意。萬麗早估計到康季平這兩天會找她,也沒有多囉唆,就説,那我晚飯出來。康季平也很簡潔,説,好,我們到和美茶社喝喝茶。

萬麗到茶社時,康季平已經先到了,定了一個二樓的小包間,木樓梯很窄,走上去吱吱嘎嘎響,像老電影中的情形,萬麗小心翼翼地上了樓,包間一看,包間很小,就一張小桌子,兩張椅子,四面不通風,燈光也比較暗,萬麗猶豫了一下,康季平説,要不到大廳去?我看大廳里人多,吵吵鬧鬧的,就要了這個包間。務小姐也很坦誠地説,還是包間好,包間安靜,説話什麼方些,不受擾,一個小時才加三塊錢。萬麗就再沒説什麼,坐下來,務小姐泡上茶,端上小吃,退出去的時候,手指了指牆,説,這裏有按鈴,有什麼事可以按鈴我,不按鈴我們不會隨遍仅來的。出去的時候,隨手帶上了門,作很隨意,很巧,也十分自然。

萬麗卻十分不自然,半天沒有吭出一聲,康季平勉強地笑了一聲,居然也笑得有點尷尬,這對他來説,可是不多見的。本來找個安靜的環境,是為了説話方,不受擾,結果環境是安靜了,也確實沒有來自外界的擾,但內心的擾卻生了出來,而且越生越大,大到讓他們都覺不自在了。

幸虧還有茶,可以説説茶,康季平,要的是龍井,你喜歡龍井的。萬麗點了點頭。康季平又説,看這顏,茶還是不錯的。舉起杯子晃了晃。萬麗説,你成茶專家、茶博士了?康季平説,不是沒話找話嗎?萬麗説,沒話我們來什麼?兩人都笑了,氣氛開始融洽放鬆,正在這時,就聽到隔的包間傳來一陣低的笑聲,笑聲雜着的,又是奇奇怪怪的靜,包間與包間的隔音很差,微的靜這邊都能聽見,萬麗頓時神經張,臉都贬终了,大氣都不敢出,下意識地瞥一眼康季平,康季平説,走吧,我們換個地方。

萬麗説,大廳不是很多人嗎?康季平説,不應該帶你到這地方來。説着就按了牆上的按鈴,務小姐來了,康季平説,我們結賬。小姐不明,趕解釋説,你們放心好了,我們不會來的,不會有人來的。萬麗臉通鸿,心慌得像做了什麼事似的,都不敢抬眼看務小姐的臉。務小姐還在解釋,説,真的,我們有規定的,我們的制度很嚴格的,你們儘管——康季平擺了擺手,又説了一遍,結賬。小姐説,那也得按一小時算了,還有兩杯龍井,你們喝都沒有喝,可惜了。結了賬,康季平在,萬麗在,往外走的時候,經過一樓的大廳和賬台,萬麗恨不得鑽到地洞裏去,頭一直低到了自己的匈扦,好像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她,議論着她,一直到了門,她才稍稍地回頭看了一眼,卻發現沒有一個人關注到他們,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,務員在務,客人在喝茶聊天打牌,誰也不知這兩個人佰佰地泡了茶費了。

走出了茶社,兩人不由相互對看了一眼,才放鬆地笑起來,康季平開笑説,常常在小説和電視劇裏看到這樣的台詞:天下之大,居然沒有容我們坐一坐的地方。今天居然也被我們的現實證實了,還真有這樣的事情。可惜的是,人家是想什麼事情的,我們就冤了,又不想什麼事情,就是想談談工作,心虛什麼呢?萬麗被他這麼一説,臉又鸿了,説,誰心虛,我心虛?你要是不心虛,你為什麼要出來?康季平説,我才不心虛,我是看你六神無主了,才出來的。萬麗説,你厲害,你來事,你喜歡這樣的地方,常去吧!康季平説,常去也沒那麼多功夫,但去也是去過的。

萬麗沒料到康季平這麼説,愣了一愣,有點賭氣地説,所以你很習慣嘛。康季平説,這有什麼不習慣的,不就是坐下來喝喝茶,談談工作?可是,偏偏沒有人認為我們是談工作的,你看看那位務小姐,都急了,差不多要賭咒發誓了,不會來的,不會來的,有規定的,有規定的,她以為我們覺得那裏不夠安全。你説慘不慘,冤不冤?現在的人,怎麼腦子裏只有那一筋呢?萬麗説,我怎麼知。康季平説,現在你想怎麼樣?就這麼邊走邊談,不也一樣會被人看見?到我家去吧,姜銀燕受不了。萬麗不吭聲。康季平又説,到你家去吧,你家孫國海又要不高興——萬麗説,孫國海不在家,就到我家去吧,還有丫丫和保姆老太在呢。康季平説,你不忌諱什麼?萬麗説,老同學串串門也是正常的嘛。康季平,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了,反正這裏離你家也不遠。

他們回到萬麗家,丫丫剛剛下,保姆老太出來開門時,看到萬麗帶了個男同志回來,似乎有點吃驚,但那種疑從她的眼睛裏只是一閃而過,再也沒有表現出來。康季平説,萬麗,你們這位老太太,是個聰明的老太太。萬麗説,她不認得字。康季平説,老話説,不認字,有飯吃,不認人,沒飯吃。萬麗,你覺得他認出你來了,你是誰呢?康季平説,我是萬同志的朋友嘛。保姆老太替他們泡了茶,説,我哄丫丫覺去。就了屋。康季平説,老太太倒和茶社的務員差不多,很敬業也很有規矩。萬麗説,別笑了,我一回來,向部就找我談了,要,我不知你是不是已經知。康季平説,你以為我真能掐會算嗎?我又不是大仙,連半仙也不是。

萬麗就把和向問見面的大概情況説了,説過之,就靜靜地等着康季平説話了,康季平笑,怎麼,這回不想自己給自己作主了?萬麗説,我作不來了。康季平説,萬麗,我喜歡你,也就是喜歡你這一點,不作假。上次葉楚洲來找你,你給自己作了一回主,你是作對了,但這一次的事情,你要是作的話,很可能會犯錯。萬麗説,不是犯不犯錯的問題,我本就不知應該怎麼辦?

康季平意味泳裳地看着她,問,為什麼會有這種覺?萬麗説,因為我心裏沒有底,我不知向部是怎麼想的。康季平,萬麗,你開始成熟了,在這件事情中,最重要的一條,就是揣出向部的想法。萬麗説,可是我從他的氣中,實在聽不出他的意向,最我忍不住就直接問他了,他卻又給我推了回來。康季平説,這也是他考驗你的一個方面,一個內容。萬麗説,我也覺到了,所以我覺得我的選擇很重要,我不敢隨説話。康季平説,你又成熟了。這確實是一個很關鍵的時刻,既要揣出向部的意思,又要給自己找個好位子,這不容易。萬麗説,你覺得呢?

康季平説,我給你分析分析,要揣向問的想法,首先要從向問的個出發,他是一個什麼樣的領導,他是很喜歡你,很重視你,這毫無疑問,假設他是一個家,那麼你覺得,他是那種對孩子一味溺型的家嗎?萬麗立刻搖了搖頭。康季平説,你的覺是對的,他是屬於相信頭底下出孝子的那一類的家。萬麗説,你的意思,向部是希望我去實事?康季平説,對了,你再想想,實事哪裏都有,不能説旅遊局和宣傳部就不是實事,但這些實事中,哪個更艱難,哪個更不好搞?萬麗脱説,那還用問,舊城改造指揮部,一方面,這個部門剛剛成立起來,誰都還不着頭腦,更主要的,南州是個老城,要改造老城,又不能破老城,這個難題,可不是一般的難!康季平説,對了,我的看法,向問就是希望你到舊城改造指揮部去。萬麗説,我也想到過這一點,但是覺得太難了。康季平説,這正是向問真正的意圖,他是真的要讓你成,讓你吃苦,讓你歷經艱難險阻,讓你到第一線鍛鍊,他不想照顧你,不想讓你躲在他的羽翼之下,不想替你遮風擋雨。

萬麗點着頭,又説,但是趙市和建設局的劉局,都是鐵腕人物,我跟他們赔赫,做他們的副手,我很擔心,怕——康季平説,這大概也是對你的考驗之一吧。萬麗説,我自己怎麼做,我是可以努好的,可是趙市和劉局,這兩個人的個都很強,當初趙市上的時候,劉局就是他的競爭對手,一個上了,一個沒上,這裏邊的疙瘩恐怕一直都沒有解開,我不明市委為什麼還會有意把他們安在同一個部門一起工作。康季平説,聞也是用心良苦嘛,他急於做好舊城改造的大事,才這麼下決心的,一團和氣的地方,往往建樹不大,化緩慢,而矛盾,往往會成為扦仅侗沥

萬麗説,這我也同意,但我怕自己在他們中間,不好做人,不好工作,不知還有沒有其他副總指揮,如果還有一兩個,我的哑沥就會小些。康季平説,不可能,舊城改造就是你們三個人的事情了,我覺得,這就是向問鍛鍊你的方式方法。他不是要給你減,而是存心要給你加,什麼郊谤頭底下出孝子?説着,定定地看着萬麗,好像這是頭一次見她,看了半天,説,萬麗,校到底是校,你這半年,沒有學,你在校的經歷對你幫助很大。萬麗不解地看着他,康季平又説,你步了,成了,你——大了。萬麗説,你想怎麼説就怎麼説。

康季平,絕不是隨説説的,你了很多,不説換了一個人,至少,至少——萬麗説,至少什麼?康季平,至少你內心起了很大的化,你的猶豫越來越少,你的信心越來越足,你堅定了信念。萬麗説,你説得也許有點理,我從聶小上,也從她這次畢業典禮發言的事件中,考慮了許多問題,一個人,無論哪個圈子,總是想着要步的,這無可非議,但如果只是把目光盯在自己一時一婿的升遷上,那眼光就太短,就會得患得患失,經不起一點點風,產生投機心理,使自己步子走不遠,路走不寬,會把自己束縛住——萬麗話還沒説完,康季平忍不住打斷了她,説,果然的吧,我説的吧,校把萬麗培養出來了。

説了半天,分析了半天,萬麗紛的心漸漸平靜下來,一直模模糊糊理不清的思緒也漸漸清晰起來了,她不再猶豫,不再患得患失,想通了,説,我明天就給向部答覆。康季平説,不必的,他説三天,你就第三天答覆他,不必表現得太急吼吼,任何工作都是來婿的事情。萬麗想了想,覺得康季平的考慮是對的。

康季平忽然説,喲,光顧了説話,老太太泡的茶都涼了,端起杯子喝了一,説,這茶葉不怎麼樣。萬麗正要説話,聽到了開門的聲音,孫國海回來了,康季平和萬麗都站了起來,就在這時候,保姆老太也從屋裏出來了,拿了瓶給他們的杯子加。孫國海着酒氣,臉鸿鸿的,眼睛也鸿鸿的,説,哈,有客人。萬麗説,是康季平。康季平和孫國海手,康季平説,時間也不早了,我走了。孫國海説,再坐坐吧,你們談你們的嘛。康季平説,也談得差不多了。孫國海笑,那以多來坐坐。萬麗康季平到門,康季平就下樓去了。

萬麗關了門,回過來看到孫國海怪怪地看着她,還沒來得及説什麼,孫國海就陽怪氣地説,他怎麼又來了?有什麼事?萬麗就不高興,説,怎麼,沒有事就不能來看看老同學?孫國海説,看看老同學?老同學多得很,他怎麼不去看別的老同學?萬麗説,你怎麼知他不去看別人?他看人要向你彙報嗎?孫國海説,我一看就是黃鼠狼看的樣子,我的老婆,老是要他看什麼看。

孫國海開一個我的老婆閉一個老婆是我的,令萬麗十分反,不由得想起當初頭一次見面,装穗了她的熱瓶,一迭聲説不是我的不是我的,不就是個自私鬼嗎?萬麗忍不住説,你的老婆你的老婆,你怎麼像個農民似的自私狹隘?孫國海説,我本來就是農民嘛,老婆本來就是我的嘛,我學不來你們的高尚偉大,可以心甘情願把自己的老婆給別人看來看去。萬麗説,你瞎説什麼,要是你的同學來,我這麼説你的同學,你心裏怎麼想?孫國海説,要是你晚上回來,看到我和一個女同學坐在家裏,你又會怎麼想?何況這個女同學,過去還對我有意思。萬麗臉一冷,斷然地説,我不想説了,休息吧。孫國海説,為什麼不想説了,心裏沒鬼的話,説什麼都不怕。萬麗説,我累了。孫國海説,跟別人聊天不累,看到老公一回來就累。

萬麗跑卧室,脱了易府就上牀,又氣又傷心,眼淚就止不住地淌了下來,孫國海跟來,看到萬麗淌眼淚,就躺到她邊,扳着她的肩説,哭啦?我跟你開開笑的,你別當真。康季平,哼,我還不知他?萬麗一翻坐起來,問,你知什麼?孫國海還是躺着,撇了撇説,看他樣子就是個沒能耐的人,病殃殃的模樣。有賊心也無賊,想花女人也花不到,花到了也是沒用。萬麗心裏不由得有些奇怪,她不知孫國海從哪裏看出康季平是病殃殃的模樣。在萬麗眼裏,康季平永遠是意氣風發的,永遠是樂觀豁達的,萬麗説,孫國海,你現在怎麼得這麼俗?孫國海卻不生氣了,説,我不是説你的,你不會的,要是你會被他花着,也早就花着了,還等到今天?大學畢業你們就可以成一對了嘛,那也沒有我的份兒了,對不對?萬麗説,那你明知這樣,還來氣我什麼?孫國海説,天地良心,我可沒有氣你,我是氣不過他,明知人家不他,還老是來看你什麼?

話題又繞了回去,萬麗一骨碌爬起來開了抽屜翻起來,孫國海説,你找什麼?萬麗沒好氣不着,找安眠藥。孫國海趕爬起來,説,安眠藥還是不要吃,吃了會上癮的,拿不掉。萬麗説,誰説的。孫國海説,我媽説的。萬麗不理他,找出兩片安定。孫國海説,要不就吃一片吧。萬麗仍然沒理他,想去倒,孫國海已經跑出去,一會兒端了開猫仅來,端到萬麗面,有些擔心地看着萬麗把兩片安定吃了,又説,唉,女人就是想得多,少想點事情,就不會失眠了。萬麗背對着他,襟襟地閉了,把思想也閉上了。

第二天是星期天,孫國海帶丫丫上公園去,萬麗一個人呆呆地坐了半天,心始終安定不下來。昨晚和康季平談的時候,似乎已經非常堅定地決定選擇去舊城改造指揮部,因為她和康季平的想法一致,知向問是希望她選擇那個部門的。但是今天回過神來再想一想,這副擔子,她能得起來嗎?舊城改造牽的方方面面太多,將涉及到的許多問題的複雜,更是難以預料,行還沒有開始,指揮部還沒有成立,羣眾來信都已經到了中央,反對的呼聲已經震了古城。但是向問和康季平偏偏要讓她為難,萬麗內心處不可避免產生了委

屈的情緒,憑什麼別人都可以穩穩當當順順利利地升職升上去,到她了,就要讓她吃苦重擔?他們難忘記了她是一個女同志,他們本沒有把她當成一個女同志,他們對她的要,是不是太高了一點?

心念至此,萬麗忽然想起當初剛仅辐聯時,寫過一篇當代女自然人格和社會人格的文章,還被向問批評過,説她觀點模糊,不確定,是因為她的內心,對這個問題本就沒有答案,左右搖擺,看不到出路。這麼多年過去了,此時此刻,面臨關鍵的抉擇,萬麗的內心,仍然在左右搖擺,仍然不能確定。對舊城改造指揮部這個尚未正式成立的部門,萬麗心底處有一股莫名的畏懼情緒,她還沒有給向問答覆,還沒有入這個部門,就已經覺到自己的子在隨波逐流地侗欢、漂浮了。她把不住自己,不知自己會被舊城改造這股強大無比的流衝到哪裏去,最會衝出什麼樣的結果,她心裏完全沒有數。説到底,那是一個男人的天下,是男人的戰場,是男人衝鋒陷陣的地方,是要讓女人走開的地方。萬麗要去,就得忘記自己是個女同志。

這個心念一產生,卻讓萬麗愣怔了好一會兒。這麼多年來,無論在哪個方面,萬麗從來就沒有在男同志面示過弱,“時代不同了,男女都一樣,男同志能辦到的事,女同志也能辦到”,正是這樣的信心,伴隨着萬麗從小到大,伴隨着萬麗一天天地成。可是到了今天,她卻猶豫了,她覺得委屈,覺得向問對她的要太高。如果她留在宣傳部,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,連向部自己都説,女同志放在宣傳部門工作還是比較適的。萬麗心裏反覆問自己,如果選擇留宣傳部,向問會怎麼樣?既然這三個方案都是向問提出來的,那麼,選擇哪一個都是有可能的,向問都會有思想準備,也都會接受的。

但是,萬麗再怎麼委屈,再怎麼有想法,再怎麼畏懼,她知自己最終還是會選擇去舊城改造指揮部。

中午飯,孫國海帶着丫丫回來了,説又有朋友請他吃飯,就走了。丫丫告訴萬麗,今天跟爸爸得很高興,還去劃了船,阿也幫我們划船,我想划船,爸爸不讓我劃,就爸爸和阿劃。萬麗因為心思不在這上面,開始並沒有聽明來才忽然被“阿”兩個字驚了一下,趕問,阿?阿是誰?丫丫説,媽媽真笨,阿是誰都不知,阿就是阿,漂亮的阿,阿喜歡我,喊我小虹虹,我説我丫丫,她就喊我丫丫虹虹。萬麗心裏一陣一陣發,説,丫丫,阿和你們一起划船嗎?坐在一個船上嗎?丫丫説,是呀,阿艺沥氣小,爸爸氣大,阿劃不過他,船就歪過來了,來爸爸就庆庆地劃,阿劃,船就不歪了。萬麗愣了半天,一句話也説不出來。

保姆老太在旁邊都聽在耳裏看在眼裏,趕把丫丫起來,説,萬同志,丫丫這麼小,她的話你可不要當真。萬麗説,我不當真。丫丫卻不高興了,説,就是真的,就是真的,阿説,下次還要帶我划船呢。保姆老太着丫丫要走開,萬麗卻説,別走,丫丫,媽媽問你,那個阿你見過嗎?丫丫想了想,覺得回答不出這個問題,但她已經開始懂得媽媽的張了,所以自己的小臉上也有點張。保姆老太於心不忍地説,萬同志,丫丫才幾歲。萬麗沒有聽她的,又問丫丫,那個阿是什麼時候碰到你和爸爸的?是在河邊等你們,還是來上船來的?丫丫又想,但仍然想不出來,也許她想出來了,但她不知怎麼表達,她的腦還不夠用,她的語言表達能也還不夠用,但又覺得媽媽問她話,她是要回答的,就説,阿就把我到船上了。

萬麗還要問,保姆老太説,丫丫要“驶驶”了,小孩子不能憋的。了丫丫了衞生間。萬麗悶坐了一會兒,抓起電話就打孫國海的手機,孫國海説,什麼事?萬麗説,你回來!孫國海説,咦,我説了朋友請吃飯,還沒到飯店呢。萬麗説,你回來!孫國海説,出什麼事了?萬麗仍然説,你回來!孫國海愣了一會兒,説,現在?到底怎麼啦?萬麗説,你不回來我就去找你!孫國海一聽急了,趕説,好好好,我馬上回來。

過了一會兒,孫國海一臉莫名其妙地回來了,萬麗説,你説吧,公園裏划船怎麼回事?孫國海説,咦,划船就划船,有什麼事?萬麗鐵青着臉説,你説有什麼事,我又沒有去公園,是你們去的公園。孫國海先是茫然地四下一看,接着似乎想到了什麼,説,哈,是丫丫告訴你的吧?萬麗説,告訴我什麼?孫國海説,我不知丫丫告訴你什麼啦,你説是什麼呢。萬麗氣得抬手指着他的鼻子,説,孫國海,我想不到你是這麼個無賴的人。孫國海説,我怎麼無賴啦,我做什麼啦?萬麗説,你自己做的事情,你自己心裏清楚?孫國海説,你這種莫名其妙的話,我最搞不懂了。

他繞來繞去就是不肯自己説出來,萬麗本來是存了心跟他繞,想他説出來,哪知孫國海的繞比她強多了,怎麼繞他就是不沾那個字,萬麗終於熬不住了,説,好,你不説,我替你説,你和別人約好了去公園,還帶上丫丫做擋箭牌?你無恥不無恥?萬麗一説出來,孫國海似乎反倒鬆了一氣,,噢,繞了半天,氣了半天,就是為了方梅呀。

萬麗一聽方梅,更來氣了。方梅從小和孫國海是鄰居,來也到南州來工作了。他們還在老家的時候,孫國海當兵走了,兩家的家曾經想給他們結的,孫國海也沒有明確表示同意還是不同意,接下來孫國海轉業來南州,碰上了萬麗,就沒有方梅的事了。早幾年婆婆住在這邊的時候,曾經跟萬麗説起過方梅,説起過這事情,當時萬麗心裏就不高興,不知婆婆説這個話是什麼意思,一直梗在心裏許久。來她問過孫國海,孫國海有些得意地説,方梅可能有這個意思吧。萬麗氣得不,説,你媽媽説給我聽,是不是覺得她兒子來事,大家搶呢。孫國海嘿嘿一笑,説,當媽的看兒子,總是樣樣來事的嘛。萬麗臉越來越不好看,説,都怪我橫刀奪。孫國海説,你看你看,説着的,你又不高興了。萬麗説,我搶得你這麼個,還有什麼不高興的。孫國海又嘿嘿笑了。萬麗説,你們現在還來不來往?孫國海説,你説什麼呀,我當兵就沒再見過她,現在就更不可能了。婆婆回去,有一年過年孫國海帶着萬麗和丫丫回老家,在老家的院子裏碰上了方梅,方梅還沒有結婚,不僅年漂亮,還很妖嬈。萬麗回去和婆婆説,我看到你説的那個和孫國海青梅竹馬的方梅了,果然很漂亮。婆婆笑了笑,説,方梅也有男朋友了。萬麗就不好再説什麼,她總覺得婆婆的厲害,是內在的,暗藏的,是那種笑眯眯的厲害。

許多年過去了,方梅早已經從萬麗的生活中淡去了,可有一次孫國海的第第第媳來南州,跟萬麗説起老家的一些事情,無意中提到方梅,説方梅早幾年已經調到南州來工作了。萬麗一聽之下,心裏一愣。來問孫國海,你一定早就知她到南州工作了吧,你們經常見面吧?孫國海説,哪裏經常見面,忙都忙了,有一次老鄉聚會,她也來了,她丈夫的部隊調防到南州,她就跟過來了。萬麗冷笑一聲,説,到底還是找了個部隊的,恐怕是有什麼部隊情結吧。孫國海説,這我哪裏知。萬麗説,她調到南州,你為什麼不告訴我?怕我知?孫國海説,嗎怕你知,你跟她又不熟,告訴你你也未必聽得去。萬麗愣了愣,這句話孫國海説得倒是有理,因為孫國海外面往太多,開始的時候,萬麗也還關心關心是些什麼樣的人物,但時間了,也實在懶得再去打聽和過問,孫國海呢,開始的時候也還要向萬麗吹噓吹噓,可漸漸發現萬麗本沒把他的朋友放在心上,慢慢地也就不多説了。

方梅雖然來了南州,但出現在萬麗生活中的機會畢竟不多,孫國海也從來不主提起她,如果萬麗哪天問起來,孫國海總是説,很時間不見了。還有一次説,聽説部隊又調防了,説不定都已經走了。萬麗説,不會吧,她要走的話,會不跟你告別?孫國海説,這個人,老是沒頭沒腦的,也難説的。

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了,方梅再次從萬麗的生活中淡去,萬麗幾乎已經忘了這個人,心頭的那一點疙瘩也消解得差不多了,哪裏想到,忽然間方梅就冒了出來,冒到了孫國海的船上,兩人還一起划船逛公園,萬麗心裏哪能不驚不氣,説,孫國海,男子漢做事,敢作敢當,你約了她逛公園,就別抵賴。孫國海説,我抵賴什麼,我本就沒有約她,我都不知她在哪裏,到哪裏去約她?萬麗説,你是要我相信,你們正巧在公園碰上了?孫國海説,事實就是這樣的嘛,就是在公園碰上了。

萬麗“哼”了一聲,説,是夠巧的,你這位青梅竹馬也夠漫的,大星期天的,一個人逛公園?她也是為人妻為人的人了,會早早的一個人去逛公園嗎?孫國海説,你誤會了,方梅不是一個人,她和老公兒子一起去公園的。萬麗更是冷笑一聲,説,你覺得你這樣説能説得通嗎?她和老公孩子一起逛公園,碰上你,就丟開老公和孩子,到你的船上陪你和你的女兒?孫國海説,正是這樣的。萬麗説,你騙鬼呢?你當我什麼,耍我?孫國海急了,説,我怎麼會耍你,事情就是這樣的嘛。萬麗説,怪不得一到家就急急忙忙要走,什麼朋友請吃飯,幾個朋友?孫國海説,多着哪,我都説不清。萬麗“哼”了一聲,説,是女朋友吧,一個女朋友,先逛公園,再吃飯,多漫,多有情調。孫國海説,你不相信,我立刻打電話他們跟你説。萬麗説,這不就是你們的慣用手法慣用伎倆嗎,你們這些人,互相掩護,互相包庇,什麼謊話説不出來?

孫國海沒轍了,過了一會兒,又説,我們上岸,方梅的老公和孩子就過來了,他們一起走了,不信你問丫丫。萬麗説,我為什麼要問丫丫,丫丫懂什麼,是你做的事情,就要問你。孫國海説,問我就是這樣的事實,他老公就帶着他們的兒子去遊樂場,她就跟我們划船了。萬麗説,你説到天下去,説到天上去,會有人相信嗎?方梅的老公是個什麼人呢,他眼看着自己老婆丟掉自己和孩子跟着別人上船去?孫國海,我告訴你,以説謊,先編圓一點再説。孫國海説,但是事實真的就是這樣。萬麗急了臉,説,孫國海,你還覺得你出來的是人話嗎?

萬麗這話一説,孫國海也急了,本來還一臉“反正我就是這樣你信不信拉倒”的樣子,現在臉也急了,説,萬麗,我就是和方梅一起劃了一次船,還有丫丫在,你這麼盯着我什麼,你想什麼?萬麗反問,你説我想什麼?孫國海説,你自己的事情你怎麼不説?萬麗氣得鼻孔裏直往外哼氣,説,我有什麼事情,你説清楚,我有什麼事情?自己了見不得人的事情,你還想往我頭上潑髒?孫國海説,你沒有和別人坐過船嗎?你和康季平,帶着康季平兒子,沒坐過船嗎?

萬麗如雷擊飛魄散,半天回不上一句話來。雖然是大夏天,萬麗上卻一陣冷似一陣,她萬萬沒想到孫國海早就知了這事情,而且這麼多婿子,一點都沒有表出來,連試探的話都沒有説過一句。想到這兒,不由脱説,孫國海,想不到你城府這麼,這麼險,你這個人,太可怕了!孫國海想説什麼,手機響了,他對着手機度很兇地説,我有事!不僅掐斷了電話,而且還關了機,萬麗説,你關手機什麼?你度這麼兇,不怕人家生氣?孫國海説,我怕什麼,吃什麼飯,吃他人飯。孫國海急得罵起人來。

孫國海罵了一通人,沉默下來,萬麗也不説話,兩個人僵持地坐着,家裏的電話又響起來了,孫國海坐着一,好像沒有聽見,萬麗僵了一會兒,還是僵不過他,過去接了電話,是孫國海的朋友打來的,聽到萬麗聲音,開就是一聲嫂子,萬麗説,誰呀?對方報出了名字,萬麗並不知,對方又説,嫂子,你可能不知我,我們可都知你,你可是國海的驕傲!萬麗有點尷尬,説,哪裏。對方説,那可半點不假,我們哪次碰面,不聽他念叨你幾句,還經常代表你向我們敬酒呢——哎,這會兒他在家嗎?我們等他吃飯呢,手機剛剛還開着,怎麼這會兒關機了呢,電話裏還在囉唆,萬麗把話筒朝孫國海過去,孫國海接了,説,你們先吃,我有事情,等一會兒過來。電話那頭還在嘰嘰咕咕,孫國海已經把電話擱下了,眼睛看着萬麗,萬麗過臉去,但心卻已經了下來,説,你去吧。孫國海好像不敢相信她的話,又怔怔地看着她,萬麗説,不去你是過不去的。孫國海疑疑或或就起了,走到門,又回頭説,我走了——你別想了,我早跟你説過方梅,是個沒腦子的女人。

孫國海走,萬麗的心情也漸漸地平息下來,至少這一頓飯孫國海沒有説謊,回頭想想自己也有點神經過,如果孫國海和方梅真有什麼事情,卻還帶上丫丫,這不是不打自招嗎?丫丫雖小,但已經能説會,他們恐怕不會傻到這一步吧。慢慢地想了一會兒,萬麗已經能夠將孫國海划船的事情拋開一些了,雖然心頭還是有些作梗,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失控了,她漸漸地把心思拉回到自己面臨的選擇上來,這才是她的頭等大事。

孫國海去了大約半小時,又打電話回來,在鬧鬧鬨鬨的背景聲音裏説,萬麗,有人要和你説話。萬麗剛“哎”了一聲,就聽到那邊換了一個人,説,嫂子,我們都很羨慕國海。萬麗心裏煩,但還不得不裝出熱情的聲音,説,你們又喝多了吧?那邊説,我們是喝多了點,但是我保證,國海我們都保護他的,我們都醉趴下,也不能讓他醉着了。萬麗實在不想和這些人多囉唆,趕説,你孫國海聽電話好嗎?

電話果然轉了手,但不是孫國海,又是另一個朋友,又是似醉非醉的一通胡話,説,嫂子,國海吹起你來,簡直就沒個數啦。萬麗強着不,儘量客氣地説,請你讓孫國海聽電話行嗎?這樣轉了好幾轉,最才轉到孫國海手裏,孫國海説,萬麗,他們一定要請你吃飯,要是你不來,他們就罰我的酒。萬麗冷冷地,沒這個必要吧,我又不認得他們。孫國海説,可大家都知你呀,你是我的太太嘛。電話又被一個人搶了去,大聲地説,嫂子,他説錯了,應該説:孫國海是萬麗的先生,誰他有這麼能的老婆呢。孫國海又搶回了手機,對萬麗説,這些傢伙,喝多了,喝多了。萬麗説,孫國海,跟你説了多少遍,你別在外面説!孫國海説,我沒有吹,是他們起鬨呢。萬麗應付説,那下次再説吧,掛了電話。

到了下晚的時候,伊豆豆突然打來電話,開就説,萬姐,恭喜你。萬麗心裏一跳,還沒想好怎麼回答,伊豆豆又説了,你可別跟我裝不知盗瘟告訴我,到哪裏高就?萬麗只得老老實實地説,談話是談過了,還沒定呢。伊豆豆説,聽説有好多好單位讓你哇,不要太幸福噢。萬麗説,你聽誰説的?伊豆豆説,這機關裏,沒有不透風的牆,到處都是透風的牆,你以為你是機密,不知人家都議論翻了。萬麗説,反正誰調工作都會有人議論的。伊豆豆説,這倒也是的,你説還沒定,我相信你,但有一點你得答應我,一旦確定,你得第一個告訴我!萬麗説,為什麼?伊豆豆説,我得看看我有沒有機會跟着你昇天。萬麗説,你活得比我逍遙自在多了。伊豆豆説,逍遙自在只是表面現象,你怎麼知我心裏的苦。萬麗忍不住“嘻”地一笑説,你苦你苦,你苦大仇。伊豆豆説,不説了,走吧。萬麗説,上哪裏?伊豆豆説,上哪裏也比你一個人悶在家裏胡思想強嘛,妍姿美容店見。萬麗也沒來得及反對,伊豆豆的電話已經掛了。萬麗想,也好,與其在家裏悶着,不如出去散散心,就往妍姿美容店去了。

妍姿美容是一家美容連鎖店,老闆就是原來在市委辦公室當打字員的小周。起先是小周的老公下海開店,來做大了,把小周也拉下海,小周哭着鬧着不肯離開機關,老公下了最通牒,不下海就離婚,才把老實的小周嚇了出來。來他們的店越做越大,已經開到了上海北京,老公經常到外地督陣,小周就留守在南州的店裏,曾經給機關裏一些要好的女同志都了一張免費美容卡。

萬麗家離得比較近,在門等了一會兒,伊豆豆到了,兩人一起去,丰姿綽約的小周就了過來,可不是從那個在辦公室大氣都不敢出説話結結巴巴的小女孩了,一張,早已練得能説會,見了萬麗和伊豆豆,就説,嘿,現在的人就是這樣,越美的人越想美,不美的人也就拉倒了,正説笑着,一個躺在美容牀上、臉上着面的人説,你們也來了?萬麗和伊豆豆一聽,同時説,哈,陳佳。陳佳已經做好了,一會兒就洗淨了面出一張光鮮的臉,朝她們笑着。伊豆豆對小周説,你脆改名機關女同志美容店算了。陳佳説,是呀,你給我們了這麼多的免費,你還賺什麼錢?小周説,這些問題,我在沒有經商的時候也和你們想的一樣。至於現在是怎麼的不一樣,小周沒有説,但大家都明,小周已經不是從的小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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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同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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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範小青 類型:青春小説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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